一个压得太紧就要透气的排气阀
一样,是那些严守清规戒律的家族中每隔多年才会出现一个的不肖子孙,直到现在
人们还叫着他年轻时的绰号。
在几年的优游晃荡和在阿维尼翁和奥朗基的赌场一掷千金之后,葡萄园被抵押
出去了,地窖里的存储也卖尽了,甚至还没有收上来的庄稼也预先出售了。后来,
有一天,在家产就要被查封的最后关头,败家子模仿长兄的签名,签发了三张在上
海领事馆兑付的支票,他本以为在它们还没有满期以前,定可以弄到钱收回来的;
但这些票据后来都到了他长兄的手中,一同寄去的还有一封承认伪开支票致使家庭
破产的绝望的信。领事急忙赶回夏多内夫,用自己的积蓄和妻子的嫁妆挽救了危局,
看到败家子如此不成材,他放弃了前途光明的“职业生涯”,成了一名普通的葡萄
园主。
这是一个老牌的葛辛,这位长兄,传统得近乎怪癖,有时很暴躁,有时又很平
静,像一座还留有爆发余力的死火山一样,时时有向外喷出的危险,他吃苦耐劳,
精通农艺,靠着他,庄园重又兴旺起来,并把领地一直扩展到罗讷河边。俗话说好
事成双,小让就在这个时候降生在家族领地的番石榴树下。而败家子终日在庄园里
游荡,被自己的过错压得抬不起头来,不敢正眼看自己的兄长,长兄那轻蔑的沉默
使他畏慑;只有在田野中他才能自由地呼吸,打猎,钓鱼,干些无聊的小事来消磨
他们的卧室(2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