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临川心领神会,回了个礼,却没有动手,反而冲着同样一辆车做了个“任由发落”的手势,跟着不容穆绍勋反驳,便提缰带马,向后退了好几步。
穆绍勋眯起独眼,衡量了片刻,终究还是恭敬不如从命了,他翻身下马,绕过快要吓死的车把式,倾身用手里的砍刀撩起篷子上的布帘。
里头坐着三个人,都是富商模样,手上戴着金玉,身上穿着绸缎,看见穆绍勋,有的吓掉了手里的白铜嘴烟袋锅,有的连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都跟着身子哆嗦起来。
低眼瞧,几人脚边是散落的现大洋,还有一个扣翻了的小瓷碗,骰子落在碗边,显然刚才几个人赌兴正浓。
“几位。”穆绍勋冲着抱成一团的富商们笑笑,用刀尖指了指骰子,“谁赢了?”
所谓爹死娘嫁人,各人顾各人,要命的时候,生意场上的仗义也就化为烟尘了,两个富商哆嗦着手指,齐刷刷指着第三个。
“你赢了?”穆绍勋一挑眉梢,在对方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的一顿乱颤中撇了撇嘴,说了声“不对”,而后指了一下自己,“记住了,几位,是我赢了。”
扔下那么一句话,挑起一边嘴角,带着满是嚣张狂妄的笑,穆绍勋伸手抓起那一把现大洋,随手扔给身后最近的几个弟兄。
匪兵们大声说着谢谢当家的,接了零用钱,穆绍勋则收了笑意,一挥手,示意手下人开始干活。
那次“买卖”,东山头和西山口,平分秋色,一边一半,谁也没亏,谁也没赔,这是一场双赢的买卖。
冯临川看着穆绍勋带人回东山头之后,也带着自家弟兄回冯家寨了。
第7节(8/2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