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开。
……
那天,秦霜偏过头,看着儿子在小床里,伸着两条又短,又胖嘟嘟的手,似乎想握住什么。
似乎察觉到母亲在看他,他转了转头,看她一眼,又将头转回去。
儿子,你知道吗,你妈妈马上就离开你了……
后来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不管是心伤,还是身伤,所有的痛楚,都离她而远了。她灵魂轻飘飘的,仿佛下一秒,就会迎来黑白无常,将自己引去h泉。
她想自私地抛掉一切,抛掉尚未满百天的儿子,抛掉母亲,抛掉自己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痛快些。可有时见到唐锐和程诗妍毫不避讳地手挽手,在街上行走,便忍不住恨唐锐,也恨程诗妍——在自己孩子还不会叫“爸爸”时,将唐锐夺走。也恨自己。
恨有时会像把刀,伤害别人,也了结自己。
王小波说:人一切的痛苦,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。她既无能,又十分痛苦。
她终究被救了回来。
往后的日子怎么办?她没有头绪。
秦霜躺在病床上,呼x1间皆是消毒水气味,腕上清晰的痛感提醒着她:你还在这人世间,你依旧是被男人抛弃的秦霜。
耳畔好似还在回响着唐锐冷漠的声音:强j程诗妍的人,是不是你找的?我千想万想,也绝想不到你残忍至此。算了,我也不想追究下去,只希望你日后安安分分的,这样,还不至于闹太大。
唐锐,你好绝情。
她现在这个凄惨的样子,你知道吗?你会心疼吗?
你心中还存有一丝温情吗?
十二炽夏(3)(6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