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腾许久,始终没能用这把轻质的剑舞出一个最简单的剑招。
玉竹凝视着剑,头也不抬地问:“还有可能恢复吗?”
曾韫没立即回答,他沉默半晌,方斟酌着道:“我会再找其他更高明的医师来看,已经和对方联系了。”
也就是没有可能。
剑“啪”地一声被她甩落在地,玉竹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子,四肢僵硬地爬上了床。
曾韫从死亡边缘上把她拉了回来,经脉未废,但受损严重,余生里她可做个安然持家的镖局少奶奶,可做个手不能提的妇人,独独再不能做一名游闯江湖的剑客。
忽然之间,前十几年练功习武的日子就这么与剩下的生活割裂了。
玉竹前脚爬上床,曾韫后脚便跟了上来。
他小心抱住颤抖如秋叶的人,手安分地环在她的腰间,一句话都没有劝导。
玉竹的发梢还是湿的,蹭在曾韫的脖子上有点发凉。她道:“其实能活着就很不错了……但是人总是贪心。”
“在密室修炼蛟龙九式的时候,我就想过后果。我知道有可能倒下以后再也见不到你,有可能会走火入魔、失智身亡……现在的结果远没那么糟糕,我能吃饭喝水,说说笑笑,跟无数寻常百姓一样生活,只是提不起剑罢了。”
她道:“……只是提不起剑,为什么……这么难受呢?”
曾韫听见她平静的声音,心疼的厉害。如果是他自己,在攀得武学高地后又被永远推入深渊不能再起,一定会比死了还难受。
这种时候,旁观者说一句“坚强点,看开点”轻而易举,可是当局者的痛苦谁也体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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