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悄悄的教室里突然飘来一阵他熟悉的、近在咫尺的青橄榄味。迟北抬头,只见坐在前边的雯峤正在解自己的马尾辫,发香随着她动作扑入离她发梢不远处的迟北鼻中了。
理科班老师管女生比较严厉,不让她们披着头发,雯峤每天午睡扎马尾睡不舒服,会偷偷散开,在下课前几分钟醒来再绑上。
这个小习惯,迟北猜除了他谁也不会知道。他还细心地发现雯峤夏天一般不这么做,其他时候也只是在穿带帽兜的衣服时才解开。解完怕被发现,所以她要戴上帽子。
可是那天她或是太困忘记了,帽子垂在瘦削的背脊上。长长直直的乌发错落有致地散开铺陈在她肩头,像是披了层古代新娘子精致的缎面霞帔,柔美大方。
迟北神使鬼差地伸手,梳了几下,手感如想象中那般舒适妥帖。这几下似乎惊动了“霞帔”昏昏欲睡的主人,迟北赶忙抓上主人的帽子替她盖在头上,雯峤一手攥着帽檐,像是略撩起喜帕,一手弯着攀住欲贴面的长发,对迟北回眸一笑。
这下子可就更像新娘子了!
迟北被自己这想法一惊,慌张趴回桌子闭上眼,心跳声扑通扑通的怎么都阻隔不了,脑子里却又蹦出一句话来:
“迟北,你以后想讨怎么样的老婆?”
荀雯峤这样的,好不好?
迟北问自己,然后乱七八糟想了一通,最后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,但是他忽就萌生出一个强烈的愿望,并且在当天下午的数学课上就实现了。
他找了一个困面包袋的铂金色塑料圈,故作自然的和大款玩了一会儿,有意无意的说:“这像不像一个戒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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