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工,哪来门路。」朱伯这会儿倒是咧嘴一笑。「可咱们城里三大商手中,或多或少都有些货,卖或不卖,却不是我这小小老头能说得准。」
话这么说,杜丹还是谢过对方的资讯。
接着朱伯又领着她走了园中几处。
朱伯是钱氏养的一石工,与一些种花养鱼的专给族里做庭园造景,大半辈子浸淫其中,经手奇珍无数,若要说谁眼光能比那些富豪子弟锐利,唯有朱伯这样的箇中翘楚。
他与杜丹解说了许多细节,听得杜丹暗自心惊。
好货次货,宅子主人有多少底蕴,细节骗不得人,在朱伯这样的行家眼中,无所遁形,从一小方施工用料他就能推敲出杜丹当初的考量。
朱伯说得平稳,可杜丹清楚对方的客气。瞧在对方眼中,她要称这行馆「绝顶」,怕是要贻笑大方。
不过还好,她清楚自己多少斤两,行馆是要够档次,但她也不全只卖硬体上看得见摸得着的「实」,还有许多「虚」。真正赚钱的东西还在她脑里。否则依她这屋宅还是夫婿所赠的身家,哪比拼得上京里不知传承多少代的富贵氏族。
与朱伯走了一趟,杜丹又与钱家来的几名行家聊了许多。
高手便是高手,一番交流,她又得到许多资讯与新想法。
有些地方确实做些改动会更好。可说来简单,用料该哪寻来是大问题,人手得再安排,再来是花销……
工期已經進入末段,突然要做更動,原本幾乎不存的一點餘裕更被榨個精光,得立即處理。
饒是杜丹這般能操勞的,面對一堆十萬火急的活兒,也大感吃不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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