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留住她最后一缕人气儿。
她大胆恨他,就带着恨意活下去,怎么都好。
房间内的发泄和嚎啕他听得一清二楚,离开了他们共同欢愉过的家,他在公寓门口,望着家里亮灯的窗,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。
十二月的天,她赤着脚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,像是有洪水猛兽在后面追,奋不顾身且不留余地。
黝黑的柏油马路上,清亮的路灯将她一张小脸照得惨白,他看着她酣畅奔跑,大口喘息,身心交瘁地倒在路边,像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刺猬,可怜又扎人。
给陈澜去了电话,将地址告诉他。
他走上前去,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有穿外套,这会儿更是恨自己几分。
将她抱在怀里,不知道怎么又伤了自己,手上好几道口留着血,被冷风吹拂凝结成痂。
冰冷的小手穿过衬衫放在心口捂着,大手包裹着小脚,坐在马路牙上等。
陈澜很快就来了,将昏倒的nv孩从他怀里抱走,x口空落落的感觉,像是被人活活掏了心,连身都轻了许多。
她就这么走了,离开的彻底又清晰,无数个瞬间回想起来,是深入骨髓的痛,忘都忘不了。
看到扎马尾的nv孩就能想到他,看到医生袍就能想到他,看到流浪猫也能想到她,牛仔k和白t恤都能想到她,市的角角落落怎么好像都有她的味道,如梦魇般围绕在自己周遭,每一寸每一格。
他痛苦,又割舍不掉。医生给他开了安眠药,他不肯吃,他怕一夜无梦没有她。
就这么过了一日,两日,许多日。他知道,余下的日,也都会这样过。
那场事故(5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