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醒的梅朵确是把昨晚梅时与那段忘了,甚至眼下,当面相对,她扯住肩上衣襟,犹觉失真如梦中。
梅时与眼角笑意愈深,从她腮边掏一把,叮嘱一句“不要起床”,自己起身。
梅朵目光追随他,从厨房端出一份清粥小菜,送至床边,“吃完再穿衣服。”
梅朵,“……”
等梅朵穿衣时,昨晚的场景已在脑中浮现无数次,淡淡温馨,淡淡寡欢。
收拾好厨房,梅时与转身便见梅朵在门口,捏着衣角,站姿都陪着小心小意。
梅时与心口一震,然后抿嘴笑,走几步,拉起纤细的手腕,圈在自己腰上,“太久没尝我的手艺,不习惯?精神不大好的样子。”
梅朵不答,手指动动,抱人的手臂更紧几分,一双浮动水光的眼睛更瞧他瞧得认真。
稍后,巴巴问,“你今天走么?”
她要问清楚,好在心里有个准备,而不是随时担心他突然讲明,很伤人地冰住她。
不是赶人,照理,此时情人该逗她一逗,但梅时与哪敢?哪舍得?食指指腹钩抹掉快滚下的两粒水珠,嗓音温和,“我不走,明天也不走,我是来陪你过年的。”
“我不走,明天也不走,我是来陪你过年的。”这句话是庄生的蝴蝶,在梦境里飘飘然、栩栩然,是隔着玻璃盛开的玫瑰,嫣红诱人。
梅朵一瞬不瞬地盯着,生怕它飞走了,凋谢了。
“不信?”梅时与以手为梳,轻轻理着梅朵的发丝,“我跟老太太说好了,到了这么久,也该跟她报个平安。”
话这么说,梅朵不好推说不用。
番一(2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