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饭部队食堂煮了汤圆,杨邦国咬着实心的面粉团子哭得像个二百五。
那样子真是形容不出来的丑,郑瞿徽看不下去了,笑着骂他丢不丢人,一个大男人哭什么。
实际上就是最难捱的训练,都没见他流过一滴泪。
酣畅淋漓地哭了一场,杨邦国醒了神,肿着一双眼泡对郑瞿徽说,想家了。
家这个字眼实在蜇人,郑瞿徽收起了嘻笑,无端沉默。
晚间,难得的休息时间,他俩藏在练场的掩体土坑里,看着无边无际的星空,闲话家常。
杨邦国开始算日子:“再有九个月就满六年了。”
他早有打算,六年期限一到就打转业报告,现在,只会比先前更急切。
郑瞿徽把现实摊在他面前,直言不讳:“不会那么容易。”
杨邦国其实很清楚,只是不死心,他讲起家乡,讲起父亲的腿伤复发,不知道做了手术是不是根治了,讲起母亲因为常年穿针线,眼花得更厉害了,不知道烫花边的时候会不会伤了手。
他通篇下来,唯独遗漏了一个人。
“你老婆呢。”郑瞿徽纳闷,往常他常挂在嘴边的人,今天只字不提。
杨邦国难得沉默了,好半晌才开口:“她要和我离。”
声带扭成麻花似的,哽咽着,膈应着,扎进骨子里的疼。
郑瞿徽不再多言,侧过脸去正看他用衣袖左一下右一下擦着,眼泪还是从袖口缝隙里逃窜出来。
是真的委屈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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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纯属虚构(尽可能贴近现实(请勿深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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