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这位守空房的贵妾战战兢兢地接过他的帕子,居高临下地打量她削薄的肩颈,心里有了几分盘算。
肖家后来居上,一跃成为金陵城中炙手可热的高门,女眷们也趁此机会抓紧露脸。谢溶溶指着杨裳信上的一行字问他,“雎宁郡王纳了肖叁姑娘当妾?你去喝喜酒了么?”
燕回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,他否认道,“没有。”
谢溶溶语气促狭,“怎么不去?”
从先帝萌生遁入空门的念头起,朝中格局久未有变动,这些年绕来绕去左不过那几家,小姐公子们即使没打过照面,也听一耳熟。别的不提,肖叁小姐当初可差点成了他的妾。再加上他与秦氏的私情,真不知他和郡王谁才是新郎官。
她或许是没有恶意,可燕回却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难堪,真是难堪,怪自己作孽多,在她面前连块遮羞布也不剩。若是旁的事,插科打诨也就糊弄过去了,偏偏是这种世人最不耻的败坏伦常的腌臜勾当。一瞬间仿佛这几个月的努力前功尽弃,他像是被勒住脖颈,不能呼吸手脚发凉。
原来喜欢上一个人,廉耻也会被无限放大,会患得患失,会自我唾弃。
他甚至在那一刻从心底生出了否定,冥冥中耳边回响着各式各样的声音,无一例外、不约而同地重复着,“你不配,你不配。”
他想扯出一个笑来缓解气氛,可脑袋怎么都抬不起,只能闷声解释,“人家家事,外人不便凑热闹……旻小王、禹世子都没去,我去做什么?纳妾还要给份子礼?再说那日一下朝我就出城去码头坐船回苏州,忘了么?还给你带了状元楼的点心。”
他喋
第三十七章(6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