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。
“寻寻,爸爸是哪里来的?”蒋雯丽问,她声音依旧很轻,但是却微微皱起眉。
姑娘一下子迷茫了,像是被难住了。她怎么知道爸爸是哪里来的?她只好说:“是寻寻画的呀,别的小朋友画一家人,都有爸爸,所以我也画了爸爸。”
蒋雯丽收起了画,看着姑娘的眼睛,认真道:“寻寻,你没有爸爸。你的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他不要你了。”
没过多久,只见姑娘脸涨得通红,最后哇一声哭出来。接着是吵闹不停的声音,“坏妈妈!坏妈妈!妈妈骗人!你还我爸爸!还我爸爸!”
“何寻,你不能闹了。爸爸死了,你没有爸爸。”她表情严肃起来,只见姑娘哭得更凶了。
蒋雯丽像是在心里放了块石头,又沉又重。好像和所有善意的谎言相同,可她却告诉姑娘爸爸死了。
死,是什么?是只有活过的人才明白这是一个多么大的命题的存在。
她忘了当初为什么对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讲这样一番话,要必须讲出一个理由的话,那大概就是,她不要让何寻成为自己。
她想让何寻学会坦坦荡荡去直面现实,不管是她五岁,十五岁,又或者二十五岁。
那天蒋雯丽说完,何寻也终于不哭了。她拉着何寻往房间走去,从盒子里取出黑色蜡笔,把“爸爸”涂成了全黑色。
“寻寻,等下次我们去医院,妈妈希望你把婆婆画上去,婆婆,寻寻,妈妈,我们才是一家人。”
“妈妈,我想重画。”她说。
“画吧”,蒋雯丽心一软,又拿起旧画重新审视了一遍。最小的“
第三十六章(3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