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沉低下头,沉默下去,他的表情看起来这么难过,又这么无辜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讷讷地重复着,“对不起。”
但他在对不起谁?
他不知道,陆沉沉也不知道,谁都不知道。
他没有做错什么,但他好像对不起所有人。
陆沉沉抬起头,灰黑的天幕下,没有星星。她蓦地想起,那天深圳的夜色里陆长河翻滚的白发。
陆星沉说:“我是自己要过来的。”
陆沉沉没理解他的意思,“什么?”
陆星沉走到她面前,垂眸看她,“我根本不用高考,过完年就准备出国了。什么艺术生,那都是骗人的。”
陆沉沉顿了顿,哦了一声。
陆星沉的嗓音开始变低,他说:“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你。”
陆沉沉的笑容变得有些凉薄,她扭头,轻声说:“那你现在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他说着,眼底泛起一丝自嘲,是那种对经年往日的自己,无能为力的嘲讽。
陆星沉说:“我知道你过得也不好。你初中开始就一个人独居,被技校的男生骚扰,每晚都过得战战兢兢。自己不会做饭,就吃方便面吃到出了胃病,开家长会的时候只有你的家长没来,因为你从不让二叔插手你的生活。你抽烟、酗酒、打架、早恋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,陆沉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到最后,她的牙关紧咬,几乎要翻脸。
陆星沉将她所有的伤口都摊开来,她以为他要讽刺她,没想到他却是抬起手,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。
这个动作
哥哥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