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:“你父皇无力约束你,可还有本宫在!别说你如今还是太子,就算将来御极,本宫也管的了你!”
见儿子神色惊愕,似是吓傻一般,皇后深吸一口气,略微缓和情绪,温声道:“你六哥深陷重围,大楚的江山只靠你一人担着,你七哥是个不晓事理的,万事都听从李阁老命令,你若是贸然犯险,有个三长两短,你要本宫怎么活!”
母子二人沉默相对。
谢夺低声道:“看来在母后眼里,儿臣至少比七哥可靠。”
皇后蹙眉道:“那是自然,你七哥有脑疾,你又不是不清楚,他和母后都指着你和你六哥。”
谢夺注视着她,再次提醒:“这是唯一能够确保六哥安全的办法,若是不让我出京,六哥必然会与将士共存亡,生死难测。”
“你这唯一的办法,要赌上我两个儿子的性命!”皇后绝望地呵斥:“母后只剩下你了,你胆敢涉险,母后立即吊死在你殿外!”
这声悲戚地嘶吼,回荡在佛堂与廊庑之间,不断撞击着谢夺的耳膜,流入心脏。
如同春日的和风,盘旋在心底的积雪之上。
数月以来,凝聚在谢夺目光深处的寒冰一丝一丝碎裂开来,积攒着重重防备的阴郁目光逐渐融化,露出许久没有得见天光的稚气神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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