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人心都是肉长的,两人也不至于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。
崔织晚跪坐在铜镜前,轻轻叹道:“奶娘放心,我知道。”
周氏欣慰地笑了笑,用牛角梳先给崔织晚从头顶至发尾梳了一百下,又用手给她按摩了一会,才开始梳头。这种慢之又慢的梳头方式,把崔织晚折磨地苦不堪言,数次抗议无效后,她只得一边让奶娘梳头,一边做自己的事。
对坐镜前,崔织晚望着自己那张尚还稚嫩的俏脸,神思渐渐恍惚。
不管她相信与否,旁人相信与否,当下的一切都并非虚幻。她花了月余时间才总算接受这个事实,那就是,她居然重生了。
做了十九年人,又做了十一年鬼,历尽世间沧桑,魂魄终于散去之后,她一睁眼,竟回到了自己七岁这年。
两月前,她游湖时失足落水,幸好为人所救。可惜救上来后,小命丢了半条,寒气侵体,落下了病根。而这,也正是她日后身子孱弱的缘由。
她醒来的时间有些晚,是在落水被救之后,所以一切该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变化。
除了她的记忆。
崔织晚低头,拧开手中的盒盖,挑了一点玫瑰香膏在手心化开。吴州虽是江南水乡,冬天却又干又冷,要是脸上不涂点香膏,出门一吹风脸皮就开裂了。
梳好了头,明夏打开食盒,将一碟碟热气腾腾的点心摆在食案前:“姑娘,这是厨房新熬的红枣粥和沙糖水,姑娘用饭前还是喝点暖暖脾胃好。”
崔织晚看了眼红枣粥,又看了眼明夏,终究还是没说什么。她身子究竟如何,是她来了葵水后自己察觉到的。旁的女子月事期间虽
前尘如梦(3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