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永远悲怆。你为什么不把这当作一种无奈,一种随生命而来的无奈,从而漠视甚至忽略掉它呢?
“事实上,不管一个人愿不愿意,只有到生命消失你才能脱离争斗,那一天总会到来的,那就全部融入光明了。而今天,既然还活着,咱们就只能做社会强迫咱们做的。个人永远抗拒不了规律。”
站在这避开众人的草屋中,浸浴在远离丑恶的香气之中,在一种逃避的意识下,白思孟这番雄辩本来就足够说服一个抵触心强烈的女子了,朱品声又感激于他的细心体贴——直到这时才用伤员们来现身说法,抵消掉她因看见大量北军战殁者而产生的强烈不满与动摇——她还能再说什么呢?
因此她只表示不完全信服地哼了一声,接下来便什么煞风景的话都不说了。
两人徒步而行,以来援友军将领的身份沿途慰问了一遍,散发了许多铜板制钱,受到伤兵们的热烈回应。不等天晚,他们便回去了。一回到住处,朱品声就不声不响地放出了她的乌鸦。
一顿饭时间后,她装作漫不经心地对外屋的白思孟说:
“李琨正在攻打西门!炮队开了四炮都没把城门打通。我叫乌鸦到后面看了下,原来他们把里面整个门洞都用砖头泥巴砌得死死的,门打烂了都通不了!”
“这是河边一场大战把事情提前挑明了!”白思孟说,“现在的办法,只有放弃城门,专门照城墙上的雉堞打,把守军吓跑,再用云梯爬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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