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告而嫁,那不是私奔吗?!”
“原来是私生女!野麻雀变金凤凰了?!”
“王上连私生女都不嫌弃,可见是有多爱琰美人啊!”
浣衣宫女深羡苕华宫主,一国之主却深觉奇耻大辱:他竟然收养了一个本该摔死的野种。
他循着竹径登楼,眼目所见是一颗倒着长的白菜:白衣绿裙碧丝绦,鹿眼藕臂羊角辫。
她四岁,迥异于秦王的亲生儿女,皮糙肉厚禁摔,摔锅揭瓦都敢。
跟公鸡打过架,跟白鹤斗过武,跟禁苑所有飞禽走兽都交情匪浅。
今日,她终于干了一件风雅事——折竹枝。
折了竹枝堆成圆,一圈又一圈,一层又一层,后来秦王看明白了,她在搭巢。
巢,对,鸟巢,一面竹席两面竹栏,她就在犄角旮旯里搭雀巢。
做巢不是最终目的,最终目的是把自己变成一只竹雀。
她学着雀儿往巢里一蹲,很满意,然后跑来拽他衣角,大概想让他跟她一块进巢里蹲。
秦王伫立如山,思考着要不要一脚将她踹下楼。
野种都该摔死,他同母弟弟如此,这个非婚之女亦当如是。
抬脚,凌空,落地,一步;再抬脚,再凌空,再落地,两步……
一步,两步,三步,四步,他步至凌乱丑陋的鸟巢前,能看见竹栏外的石板。
小脑瓜撞上石板迸出雪浆红血的画面一定很好看,他抬脚,凌空,顿住——
等等,他对养女的身世尚且如此介意,父王对他的身世——
若身世有半点
第五章 天水一方(10/1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