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管躲懒!
琰抱着清河不撒手,一大一小哭得梨花带雨昏天黑地不肯休。
“先生,留下清儿吧。”
“自家孙女,老朽还是自己养。”
“她也是我的孩子,我会好好待她。”
“她天性随我,草木之心住不得金玉之屋。宫台虽好,是枷锁,却不是家。”
琰怔住,她生来就是父兄的棋子,纵然万事遂意也不过一只囚雀。
世上多少美景看不到,山川海岳都只是耳中传说。
她拂去孩子的泪,也收住自己那一串串珍珠。
“先生珍重,别让她再回来了。”
“娘!娘!娘……父王!父王!清儿要你,清儿不要走……”
清河伤心欲绝,秦王无动于衷。
这不是他的亲生女儿,他没必要怜爱,就算是亲生女儿,也不能指望他掉半滴眼泪。
“大哥!大哥!大哥!大哥救我!”
人情是何物?
一场分别,大人遵权衡知礼数,反倒是孩子的眼泪最真诚最刻骨。
妹妹说不走,哥哥就拽着不让走,父斥师责也不放。
蒙恬的手能遮断扶苏的望眼,却掩不尽妹妹的哭喊,哭声入耳,还是化作了心痛一片。
一尊孤车碾着满地红叶,缓缓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自此一别,君在天之上,吾在水之下,天水各一方,两自不思量。
道是缘灭缘生不可说,不相见,相思相闻亦不见,再相见,人间已过二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