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看了空棺下葬,女人的哭声传得好远,坟畔衰黄的草叶都在微颤。
雪花飞落入领,她打了个寒战,低头看见系于腰侧的玉乌。
玉乌晶莹剔透,欲飞却不能飞,那位雪夫人飞出重围了吗?
她飞快往家里跑,像那白茫茫的雪地里,路过一只忽闪闪的雀儿。
茅檐低小,炉火微微,爷爷与盖聂爷爷咂着老酒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。
“秦以斩首计功,齐也以斩首计功,为何秦愈强而齐愈衰?”
“齐国按人头给赏钱,赏的是一个人。秦国太贼,把爵位与土地绑在一起,军士功过跟家族荣辱拴一起,一个人在阵前打,一堆人在后方推,区别大着呢!”
“那你还留在贼地?”
“秦国免老啊,我这把年纪不用缴税打仗,安安静静养老,也挺好!”
“哎……我什么时候才能养老啊?!”
“养老嘛,老了就该养了呀!”
“我养了老,怎么养小啊?”
便是漫天风雪,便是千步之外,爷爷也能听到清河的脚步声。
那么轻盈,那么急促,那么渴望着履行一个未知结局的约定。
“爷爷!我们去邯郸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