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国之乱于他不过一出好戏,对媯儿而言,却是一生最痛。
母亲、兄长、舅父全部被害,刹那之间,她失去所有亲人。
承载了她童年回忆的楚国宫殿,成了豺狼的家园。
那场血光之灾只有两个幸存者:一个是她的乳母,被当成尸体扔进淮河,被秦国朱砂商清夫人的商船救起;另一个是她的寡嫂。
如果没有尝过甜蜜,或许就不会那么憎恨痛苦。
冰蚕从未如此惧怕过日落,也从未如此渴望过日出。
最后一丝余晖落下,意味着,他就要来了。
负刍之前,冰蚕见过两位君主:赵迁非明,但不暴;熊犹非仁,但不戾。
而负刍,从小在旁人冷眼中长大,母亲不受宠,父亲不疼爱。
人世以冷眼待他,他也以冷眼相报。
起初,负刍尚且肯怜悯,以为冰蚕对他有情。
言语能欺人,身体却诚实得可怕,他索性也收起了本就少得可怜的温柔。
上了锁的门,铐了脚的女人,流了泪的蜡烛,他可以恣意做任何想做的事。
那些羞于人言不可启齿之事做在弟弟的女人身上,怕是对弟弟最好的羞辱。
他嫌弃那光洁如玉的身体太过夺目,便用烧红的铁烙上了几朵花。
他喜欢用匕首去割她手腕细脉,血珠一滴滴沁出,红得黯淡喑哑。
他啜了那血珠,含着满口血吻开她唇齿,她不吞掉,他就不放。
他恨她冰冷如霜的高傲,爱听她痛至扭曲的呻吟,夜复一夜。
日日噩梦,夜夜折磨,云中别
第二十六章 别鹤离鸾(8/1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