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东门越来越近,先后又有几拨败兵从身旁跑过,看到沈小哥一个人孤零零慢悠悠地朝相反方向走,队伍中偶尔投来几道惊诧疑惑的目光,更多的人则是不闻不问,兀自赶路。待第四拨败兵经过,雨势少歇,败兵队伍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“沈兄,是你么?”是陆蓝的声音。
“是我,陆兄。”沈小哥心头一热,停住脚步,转身沉声应道。
陆蓝拉着弟弟陆青挤出人群,刚一见面就数落起来:“哎呀,你不是先就走了么?怎生还在这里?兵荒马乱的,也该跟着大队才是,遇到倭寇,人多还能抵挡一阵子。”
沈小哥奇道:“我正想问呢,你们兄弟比我后走,为何反跑到我前面?我出了门就径直向东门去,一路上也没撞见你们。”
陆蓝白了他一眼,“你当大伙儿都像你这般闲庭信步地走么?就没见过像你这般逃命的。我和弟弟从西门到东门早都跑了一个来回了。”
听他话里意思,兄弟俩汇合后先跑去西门,然后又跑去东门,如今又折了回来。这就意味着,西门和东门均已失守,加上最早陷落的南门,整个乍浦城此时只怕仅余北门未失。
“你们要去北门?”
“正是,这不就撞见了你?说话又耽搁了,你与我们一道吧,赶快追上大队才好。”
沈小哥问:“倘若赶到北门,北门也陷了,又当如何?”
“呃…”陆蓝语塞。从跑出营房来找弟弟那一刻起,他就无暇思索这些问题。这一路上,瞅哪里人多,就往哪里挤,跟着大队到处跑。由南至西,从西到东,在城里兜了大半个圈,就是看不到多少生机。被
楔子(4)(1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