咙“咕咚”响了一声。
“先生何以知道?”
这么说就算是承认老人所料全中了。
“这有何难?”老人似是来了兴致,负手而立,脸上挂着得意的笑,“其一,听你说话,一口的吴中口音,可见不常在京师走动;其二,你身后那后生虽然一副下人打扮,但与你并不亲近,见你观看道士烧炼竟敢拦阻,可见你并非他的主人,只是与他的主人有些关系;其三,看你这年纪,要投亲只能是投靠后辈,你又说那我初见时你是初来乍到,掐算掐算,最近苏松一带出的大事就只有风灾水灾,想来你是遭了灾才来京投亲的。”
“呃。”德荣听得两眼圆睁,“那……先生为何说我投靠的亲戚是女婿,是读书人呢?”
“看你身后小厮手里,俱是笔墨纸砚之类的文具,读书人用的东西。你的衣着谈吐,一看就是商贾人家,用不着这般好的,可见是买来送礼。若是儿子,必定把你当尊菩萨供着,还用得着亲爹老子反过来送礼讨好于他?算起来,恐怕就只有女婿了。依老朽揣测,若非你女婿有功名在身,不至于此。”
德荣彻底怔住了,良久,才击掌赞叹起来。
“神了,神了,先生真是神人。”
老人笑道:“见微知著,不过仔细二字。老朽尚且如此,那贼道士常年蛊惑人心,更胜此道。烧炼之术玄奥,常人本就难窥其门道,又说什么母银生子更撩得人贪心愈烈,利令智昏,被贼道士牵着牛鼻子走。”
德荣如梦初醒,脸红发烫,既自惭又庆幸。他郑重其事一揖到底,“听先生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老人眯起眼
第三章 玉虚观的丹客(7)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