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请教一二,冷不防一人从旁窜过来,朝沈先生作了个揖。
“沈先生,许久不见,风采依然呐。”听来人讲话,音高稍尖,口气亲热中略带生硬,似与惟敬极熟络,却又总让人感觉隔了一层膜似的。
德荣抬头一看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皙少须,洋溢着书生气质的面孔,年纪约莫四旬上下。那人穿着国子监监生的青色团领服,戴了一顶黑纱四方巾,一副再平常不过的读书人打扮。
惟敬站起,略略欠身,笑道:“乐小友别来无恙?”
那监生微微一笑:“托沈先生福,最近安泰得很。”
“相见不如偶遇,今日既撞见,共饮几杯如何?”
“且歇,且歇。”乐小友连连摆手推辞:“若早看到沈先生在这里,早过来作陪了。怎奈眼下急事在身,只好下回再叨扰。”
惟敬观乐小友模样,眉眼间确有焦色,不似虚矫,也就不再挽留:“既如此,小友且去,下次再饮。”
乐小友略略欠身,告了个罪,这才下楼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