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主就在旁边,身上穿戴着华丽的盔甲,肩带上悬挂的武器也已出鞘,却没有任何用处,敌人的抛石机已经在投射引燃的沥青火桶,地狱转眼降临水面。
他们所乘的船只在威尼斯人的舰队里只相当于一艘马匹运输舰,上面的设施大多是用来悬吊,而不是抵御撞角的,卓戈狠狠咒骂起来,因为桨手们正在竭力试图逃离可怕的敌人,诺曼人的舰队已经瓦解了——而那些骄傲的威尼斯人,罗马皇帝的藩属,却像是最伟大的征服者一般欣赏着敌人在自己眼前浮沉于波浪之间,一艘艘敌舰被己方战船用弓矢、火焰和撞角毁灭,海上的战争比攻城战更加残酷,没有旷日持久的对攻,却需要同样的抛射武器、攀爬壁垒,而失败者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逃跑,他们的船只就是他们的坟墓。
奥德里克告诉自己,他应该抛弃卓戈,独自逃生了,他是一个渔民的儿子,虽然这些年更加熟悉使用刀剑和笔墨,但和波浪搏斗的本领终究没有失去。
只是,他始终缺乏这样的心肠——即便多年来在南方大陆的土地上亲历过贵人的尔虞我诈,他这样卑微的间谍依然保持着一颗良心——非常可笑,他这样的人配讲什么忠诚和荣耀?何况是对一个邪恶的领主?
卓戈的护体白甲在火光中如同无数镜片,他的筝形盾牌似乎要在烟炎中断裂,奥德里克最终将这个佛兰德贵族的武器解下来,领主显然已经陷入了迷乱,任由他摆布着卸下了鳞甲和剑盾。
这时候,整支诺曼舰队已经被毁灭,奥德里克没有逃跑,卓戈的胡须被熏得焦黑,就这样两个异乡人都成了威尼斯舰队的俘虏。
在北方,另一支舰队则在半个月以前跨海远征
第二十四章 荆棘与火焰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