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大多只记住了她的“人比黄花瘦”和载不动许多愁的双溪蚱蜢舟,给她定为慢词代表,留给后人一个愁绪满怀的凄凉嫠妇形象。刚开始,我仿佛看到渐入暮年的她,孤守一冷清小院,依门北望,秋风扫着缤纷落叶在门前盘旋。慢慢地,她告诉我:的确,她是愁苦的,但她的愁少有离愁,多的是“北人不惯起来听的”家恨国愁;她是忧虑的,她忧己更心忧天下。“木兰横戈好女子,……但愿将相过淮水”她心灵深处的抗争和呼喊,一点不亚于名臣宗泽病危时拥被坐而喊的“过河!”但是,她看到的只是偏安都城的虚假繁华、岳飞的含恨离去和民族义士们的血泪呼喊;她看到的只是“才藻非女子事”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那个孙性女子的墓志铭上,由爱国大诗人陆游亲手书写,并大赞其好。她无话可说,环顾女界无同类,再看左右无相知,其中凄凉她只好一个人独自咀嚼。没有放弃,她以心抗世化愁为美。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。”,其中真情大志,直须千年品评。“秋风秋雨愁煞人”,她终于等来了自己的知音,只是,时光荏苒,一去已经三千多年了。
现在回想,我之何幸,在无奈苦闷之际,能遇上千年前的乱世女神,能一“睹”她的迷人魅力;我之何幸,在即将绝望之时,能和千年前的乱世美神对话,知道了有一种生活叫抗世。
诚然,我家贫寒,可比之于三千年前那个乱世,这是多么的微不足道;“女子读书无用”的余毒较之于千年前的那个时代,亦是那么的不值一提。李清照,在那个动荡昏暗的年代,尚可以黄花般瘦弱的身子与世抗争,让自己超俗。我,没有理由就此放弃。
我收拾其书
第二十四章假番外章 读书(7/1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