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国锋来看他的次数频繁了些,而跟陌生人说话这种事,旦开了头,后面的发展就不再受他控制,陆敛把原因归结为对方太聒噪了,大概听一个人说话听多了,也是会听出感情来的吧。
办理认养手续的那天临近过年,那时候他的个子已经到周国锋的下巴了,两个人收拾好他的行李从福利院出来,后者拍他的肩膀微笑着感慨:“今年终于有人一块过年了。
四十岁的男人,父母早逝,发妻也是警察,牺牲好多年了,夫妻俩也没个儿半女,陆敛上个月陪他去上过——次坟,坟.上的草枯黄,就立了块无名无姓的石碑在那儿,姓甚名谁都不清楚。
也是在那天,两个人去吃了烧烤,晚_上周国锋把他送回福利院,分别时又惯常地问他:“要不要跟我走
他没有立即回绝,低眉敛目,模样在沉思,周国锋也没催他,无声地等待,两个人并排站在福利院门口许久,冬天的寒风刺骨,渐渐有雪花飘落下来,他忽然轻不可闻地说:“我杀过人。
风很大,他没听清:“什么
衣兜里的手捏成拳,他活动鞋子里快冻僵的脚趾头,声音大了些:我杀过人。
对方明显愣怔住了,沉默不语,他又站了一会儿,余光瞥见他脸色越来越沉,说不上什么滋味,眼皮耸拉着,正要转身,听到他问:“你害怕吗”
他缓缓抬起脸,唇角抿紧,他又问了——遍:“害怕吗”
他眨了眨眼,迅速地低下头去,看不清他的表情,过了好长会儿,极轻地,很轻很轻地,点了点头。
周国锋走.上前来,抱了他一下,语调轻松地说:我第一次杀人时,也很害怕
说一说他(6/1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