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姜玄看到他系着一条脚链,很细。他说:“我打他电话他关机了。”
姜玄站在浴室门边说:“他直接去机场,飞北京了。”
冯珵美顿了顿,才说:“这样啊。”他抽了抽鼻子,又说:“我以为他还没回来呢。”
姜玄点点头,然后转身进浴室了。他把门关上,厚重的门板隔绝了一切声音,只剩下浴室里他自己打开水龙头的哗哗水声。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垂下来的眼角和眼睛里的红血丝,轻轻用指尖划了划眼下充血的部分,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。接着,他脱光衣服搭在马桶盖上,然后踏进不断流下的热水中。
那些水流滑过他的肌肉、头发、毛孔,滑过他的后颈和脊背,沉默地抚慰着他的疲劳和因为长久的紧绷而酸痛的身体。姜玄在这水流中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放松,他的大脑疲倦而迟钝,在热气的熏蒸下一些睡意终于席卷了他的身体。
姜玄终于感觉到这一次出差带来了太多的不同。关于工作的,关于他的生活的,关于他的未来的。一丝一毫一厘都交织在一起,让他甚至分不清该先思索哪一件,该先理清哪一件。又或者这些事情的复杂本就源于它们交织在了一起,彼此牵连,姜玄甚至于无法将他们条分缕析、剥离搁置。他可以和冯珵美做朋友,却不能同时和他的情人成为上下级——真正意义上的那种,又或者他和钟荣可以成为好的工作伙伴,但他却无法直视他和冯珵美之间曾经有过的那个吻——确切来说是两个。尽管那第一个吻对他而言,在事后仅仅变成了一次焦虑和恐惧,但第二个,却毋庸置疑的,代表了什么。
而姜玄甚至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。那和一次拥抱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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