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站在一边随手接了一下,又抖了抖,放在陈林手上。陈林抬头看了他一眼。这一眼既尖又利,姜玄眨眨眼,抬手把外套抻开,举着袖子放在陈林肩膀旁边,陈林这才抬了手穿上衣服。他们相处多年,彼此之间举手投足中有股旁人插不进的亲昵,陈林的一圈同学瞧见了,个个心领神会,已是明白了,不过大家也都聪明识相得很,陈林不说,自然没人出声。
陈林穿好衣服、扣上扣子,便扯着姜玄转身离开了。身后的门关上,隔绝了从那间屋子里传来的一切声音。
他们穿过带着黄色光晕的长廊,头顶的吊灯散发出的光亮照在陈林的脖子上,姜玄顺着那些光看过去,看到陈林嘴角上有一种松懈般的笑意。这笑意尽管并不明显,但十分自然,像是他心上的藤曼终于卸了力气,让他从透不过气的压抑中找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姜玄忍不住问他:“你怎么了?”
陈林说:“先回家,然后我再告诉你。”
陈林高考的那年,非典横行。
其实他本不应在那一年高考,但是他上户口的时候生日给算成了阴历,正正好好差了30天,却硬生生从87年变成了86年生人。上小学时候他又赶上教育改革,本来是小学五年初中四年,到他小学毕业前一年改成了小六初三,他妈帮他运作了一下,年了五年拿着小学毕业证就念三年制初中去了,于是他又生生少念了一年小六——这么前后一差,17岁就高考了。不过他们省像他这样的孩子只多不少,大家都是从小这么稀里糊涂的念下去,读高中的时候彼此之间年岁差不了多少,一群小屁孩聚在一起,什么都不懂、什么都新鲜。
那一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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