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打车去吧,你快回家暖和暖和。”
黄煜斐放软声音:“好啦好啦,几点出发呀?”
李枳道:“十二点,别在我家门口等了,回去好好休息。南方人受不了北方这种大风天也很正常,病号也不应该去当壮劳力替我背琴,我懂的,我弄完琴就过去看你。”
“休息三天已经够了。新泽西也比这边冷。”
李枳付之一笑,说:“还是算了吧。”
他在往回走的路上跑得飞快,走路二十几分钟的路程,他八九分钟就跑到胡同口了。但在粥铺旁的那棵老榆树下,他又气喘吁吁地踯躅停步,买了瓶热豆浆拎上。这是因为他觉得黄煜斐那个大骗子可能不会再等,那他就会非常非常难过,到时候至少还有豆浆喝。倘若黄煜斐等了,他也能把这杯豆浆给他,让他暖暖身子,特意没加糖,那人就算嗓子疼也不会喝不下去的。
越往胡同深处走,李枳就越萎靡地觉得,见到那人的可能性约等于001。
然而就是这百分之一,它却真实地发生了。
走近胡同腰的垃圾堆,绕过那个拐点时,李枳远远隔一段灌着冷风的空荡窄路,看见黄煜斐裹了件深红色长款羽绒服,像个大蛹似的,站在自家院子的伸出的槐树枝下笑笑地看他。
口罩外面露出的半张脸好像很红,显然已经冻了很久。
视线对上了。
他真的一直在等他。
那点埋怨烟消云散,李枳心跳定了一秒,想:我输了。
又想:以后无论他怎么要求我,我都愿意,我都答应,我都一定做到。
对于李枳来说,有些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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