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随着时间的过去,逐渐形成了习惯,却又仿佛是无意义的习惯。就好比李枳,他曾在巡演途中,早晚各给黄煜斐打一个电话,导致他后来每天不听一句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就不舒服,而这电话也像有了灵气似的,就这么一直关了下去,如同从来都没开过,又如同,摆在他眼前的期限就是没有期限。
他也曾在夕色中驻足湘江上的大桥,身后掠过的摩托带起晚风,徐徐吹在他身上。晦暗光线中,李枳凝望江面对岸的橘子洲头,向毛主席起誓,只要黄煜斐一通电话打来,他无论如何都会第一时间赶去见面。
他还曾在三十七度的杭州街头,蹲在离西湖不足百米的外婆家店面跟前,抛起找零的一元硬币占卜。
“正面的话,他会在十五天之内联系我,反面就不会。”
硬币锃亮,映着商场促销的灯火,滚落在青石路上。
李枳闭上眼,跳起来大叫:“正面!”
宋千弯腰吸着奶茶:“别傻了,我已经看见上面的菊花了,要不干脆我翻个面你就当它是正面吧?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李枳说着,心道:老天又和我作对?到底是哪一面?
他本想好好站着,可奇了怪了,他怎么也看不清那枚明晃晃的硬币,于是只好蹲下。
还真是反面。
“我日。”李枳一屁股坐在地上,捂着脸不动弹,心说凭什么,这都俩月了,凭什么关黄煜斐这么长时间,牛轧糖都要吃完了。
他并非没有勇气和耐心等待,他是不想接受黄煜斐为了他这个人,受这么长时间的罪。
他没法那样没心没肺地甘之如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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