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薄情寡义的欠揍脸,总觉得有点奇怪。
果然那人动机不纯,劈头就说:“借我一下飞机。”
“怎么,台风航班有延误?”
“预报有雨,不起飞。”
“万一飞到一半下起雨,正好把我那架小飞机劈中怎么办?如果你有什么意外,宝仪姐一定把我杀了,再鞭尸。”
“我就在机场,今天以内找人把它从库里开出来,”黄煜斐声音很沙哑,“你该帮我的。”
“可以,我已经联系小徐,飞北京对吧?我让他尽快,不知道还有没有航油啊,”谢明夷似乎有些没辙,又问道,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这是魔头又出山了。”
“我很好。”
“喂,嗓子太哑了些,小斐哭了还是怎样?”
“我只是太久没有讲话了,”黄煜斐在那边轻笑,“还有,我吃太多牛轧糖了。”
谢明夷也笑了。挂掉黄煜斐电话后,忽然回想起很久以前,他自己初到纽约时,大约是十四岁。彼时黄煜斐不到十二,春假同黄宝仪一起去曼哈顿和他小聚,又去费城看橄榄球赛。那时候的印象是,这个从小混大的玩伴,已经完全变了个人。
两年前葬礼上,额前贴着纱布的小男孩,如今长高了不少,眉尾的伤疤掉了,那块皮肤却没再长出眉毛。他蹙着断眉,那样苍白,阴沉,冰凉。他恹恹地,冷眼看着周围一切,非常用力地切着盘子里的蜂蜜烤牛肉,好像正在手刃敌人。
稚嫩的体内寄托了一个硬冷的灵魂。
黄宝仪悄悄告诉谢明夷说,这家伙一天不说超过五句话,一个朋友也没有。
谢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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