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觉得看着这些图,自己所有的防备、所有的戒心、所有的压力、所有的谋划,都在一层层抽丝剥茧般的散开。
回到原点,他回忆起来初见孙佳丽的那个夜晚,也是在一间挂满人体解剖图的临时帐篷里面,孙佳丽当着一群护士、医生的面,慢慢将他的腹部刨开,指着那两个枪眼道:“……战地情况下,没有仪器,就必须进行腹部探查,外面有时候看起来不严重的伤口,内部器官有可能已经造成了损伤,这些损伤不查出来,肠子从里面感染了病人的命就完蛋了!”
那时候林子聪下半身已经没什么感觉了,但气息微弱地道:“没错!这医生说的对……”
孙佳丽面色一惊,抬头就对着负责麻醉的医生吼道:“你的麻醉怎么做的!这么大的开腹手术,必须全麻!”
孙佳丽房间中的林子聪有些恍惚,似乎冥冥中身边那个医生此刻还在他身边,急忙忙地又抽出一根药瓶,从脖子上推了进去。
彼时,孙佳丽将他层层剥开,而此时,躺在她的房间里,熟悉的感觉再次慢慢涌上来,他觉得恍恍惚惚中,似乎自己的一切都被身边那个虚影慢慢地层层剥开了,而自己,则像是虚空中的一颗沙子,慢慢变得晶莹剔透,变得清明,变得轻松,仿佛宇宙尽头的那元初的宁静。
突然,林子聪的手指一阵刺痛,烟头烧到了尽头。刺痛将他从恍恍惚惚的状态拉了回来,眼前的幻象顿时不见了。
林子聪重新点了根烟,将脑中还没消失一些茧丝重新又拾了起来。林子聪微微苦笑,于他来说,这种被强行拉回现实的感觉十分不怎么美好,但是却无可奈何。这就像是跟那些并不太美丽但是却关键
313.茧丝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