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驼背上取下一袋水囊,足足灌了几大口,又发泄似的仰面淋了个遍,嘴里发着高远而痛快的啸叫,发丝飞舞,水滴四溅,而后被沙砾的余温吞噬。
女人把脸又遮上了,拍了拍身上的尘沙,嘴里却没闲着,口中高唱着曲调特异的歌谣。
“八月十五庙门儿开,各种蜡烛摆上台,红蜡烛红,白蜡烛白,哥哥的蜡烛妹妹你一手攥不过来——”
唱的词,就像是这片土地一样,粗狂,简单。
可她赶着骆驼没走多远又停住了。
歌声也停了。
驼铃声刚起又停。
但是不远处的风声中,却传来一连串铃铛的声响,清脆极了,只是声音很小。
女人寻声而去,就见黄黄的沙漠上,一个人被沙砾半掩,右手腕上,系着串红绳,上面缀着一颗颗大小不一的铃铛,在风中叮叮的响着。
“姑奶奶我还以为自己胆子已经够大了,没想到还有人比我胆子更大,竟敢孤身一人走这大漠!”
女人瞧的新奇,自语了声,也不弯腰只抬脚一勾,那人便翻了个身。
瞧着对方的相貌,女人一愣。
但见对方唇齿紧闭,双目紧阖,只是嘴皮子都干裂了,灰头土脸的全是沙子,也不知道是不是迷了路。而且还是一头短发,连一身衣裳制式也不怎么常见,怪异的紧,背后背着包裹,好像还裹着一件兵器。
“这是哪来的不要命的?要饭能跑这鬼地方来?”
她搭指在那人脖颈上一摸。
还有气息。
又抬头看了看天色,眼神变了变,尔后骂骂咧咧道:“得,
044 驼铃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