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谁可怜本大爷?再多嘴一句,他的粮食就由你背!”
粮铺伙计不敢再多说,只能爬起来回到队伍里。
他跟李大头有交情不假,但也没有那么深厚,该说的该做的都做了,不可能为李大头拼命。
队伍里的其他民夫,望着李大头的目光从怜悯到麻木,最终都低下头继续赶路,只在官差们看不到自己的时候,偶尔流露出彻骨的痛恨。
精神萎靡的李大头躺在草堆里,双目空洞的望着蓝天,只觉得天旋地转、白云似远非远似近非近,脑子里一团浆糊,神魂好似要离体而去。
他知道,自己快要死了。
他很怕,怕得泪眼模糊、浑身发抖。
他又很愤怒,愤怒得五官扭曲,双目赤红。
他还很悲凉,悲凉得满脸哀怨,如同被遗弃的孩童。
国战五年,兵荒马乱身陷异族统治之下,野蛮的草原战士荷甲带刀日日招摇过市,那么艰难凶险的岁月,他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了,如今国战结束,本以为日子只会越来越好,却不曾想连一年都没撑过,就要饿死道旁,横尸野外。
北胡大军撤退的时候,四处劫掠,富人大户与平民百姓家中的粮食财货,几乎都被搜刮一空——除非是家中有秘库、密室的。
松林镇的铁器铺、粮铺、布铺、酒楼,同样不曾幸免。
原本松林镇已经没有北胡战士,可郓州大军进入河北后,兵锋被迫停留在博州城前,这就给了四下逃散的北胡溃兵,四处烧杀抢掠的时机。
铁匠铺里一块铁不剩,加之东家为了保护家财,而被北胡战士砍了脑袋,家财还没守住,铁
章五二一 拿起刀(1)(2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