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默。
高长乐回头，看着脸上满是戾气的齐照，柳眉紧拧，终究是没有多说。
而齐照脸上的愤怒却是难以掩盖。
微微起了风。
这个时节陈国夜里的风也是稍稍有些凉意。
这一刻。
尹明哲的脑海中像是走马灯花一般浮现了很多从前所经历过的场景，有小时候他父皇罚他跪在冰冷的石阶上，有他在冰天雪地里抱着他母妃失声痛哭，有他一步步斗败了他的那些手足至亲，还有他曾经第一次见到孟红羽，高长乐等人的场景。
轰——
尹明哲的身体直直的到落在地上，至死也没能和孟红羽到了一处。
裴乾治迅速上前，到了尹明哲和孟红羽的鼻翼下轻轻试探，而后又回到了高长乐的跟前，“殿下，没气了。”
破晓的霞光渐渐驱散了黑暗。
高长乐静静的伫立在张府院落，看着那被乱箭穿心的尹明哲和孟红羽有些失神，像是心里面一直都在紧绷着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断开了一样，这三年之间的所有坚持终于得到了结果之后——
心里面竟没有半点的高兴，反倒是觉得空落落的。
“父皇——”
“阿劭——”
迎着那驱散黑暗的红霞，高长乐的眼眶有些湿润，“我终于替你们报仇了。”
“将她们的尸体送回故土好好的埋葬了吧！”
看着那到死都奢望能靠近尹明哲的孟红羽，高长乐终究是落下了这么一句话，没有将尹明哲给碎尸万段，而是看在孟红羽的痴情的份上给她们留了个全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