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魏贤从杨清涟家中抄出来的东西,朕一直不信!可你所作所为让朕难以不信三分!”
如果魏千岁在这,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朱烨昭这么做,当初为了打压武侯派捏造出莫须有的东西,一旦被对方知道只会徒增裂痕敌意。
可惜他千算万算都算不到皇帝会失去理智把信亮出来,往日不小心忽略掉的隐患最终转为祸根等待时机爆发。
武侯如临深渊打开信纸,才看了一眼全身顿时从头冷到脚跟,他含着复杂的眼神注视着玉台上的皇帝,明知百口莫辩但依旧启齿道:“陛下,老臣冤枉!”
“是否冤枉,用不得你提醒,朕自会明察。”朱烨昭打断刘继宗的申述,拂袖而去时对他下了判决:“今日起你便在府中闭门思过,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见朕!”
刘继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,李柏松战死沙场他保不住,泉阳城近万守军死于火海他保不住,如今连好不容易带回来的仇彦斌他还是保不住。
“为人将臣,只论杀敌成败,事后凶险一概不理。”武侯低喃仇彦斌曾对他说的话,心中一阵绞痛,他在内心呐喊:“可你我忠为将臣,却遭奸人诟陷,天不开眼!圣不贤察!”
或许半辈子居高安稳的刘继宗在这一刻体会到了杨清涟生前的滋味,他拽紧手里的信封,快步向掌印司方向走去。
“魏贤,此去我舍脸相求。若你不应,哪怕是两败俱伤我也要与你一斗到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