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界。
霎时间陵劲淬砺的剑光无处不在,简直与千军齐发万箭一样壮观,哪里像是一人两臂所作所为。四面八方的利器从天而降,白落凤沦落其中险象环生,俨然一副十八成地狱下折磨恶鬼所用的刀山剑树的酷刑景观。
被雪层埋没的泥土顷刻扬土飞尘,但在崔韧竹眼中它们静若止水,即便连无意中瞥见的雪花,其上的纹路亦被看的清清楚楚。人送江湖绰号“剑千手”的年轻人豪气冲天:论天下人间,还有谁的速度能与我匹敌?
一场喧嚣终以遍地狼藉落幕,一雪前耻的崔韧竹心念道:“以白落凤的本事,断然不会草草死成肉沫,顶多失血过多无力再战。这样也好,省去路上折腾容易早点交差。”
碍眼的灰土散尽,密集的金剑让小小空地难找出一丝缝隙多添根银针。只是崔韧竹踌躇满志的笑容在随心视线的下降不停地僵硬。
白落凤除了衣角有些褶皱,仍旧毫发无损地屹立与剑群中央。他的佩剑插在腿边,手中两指之间夹着一把渐渐失色的长剑,伴着两端的关节悄悄用力砰然四分五裂。
手指的主人甩了甩疲惫的指头,哼鼻一笑道:“冷蝉一指,你可听说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