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者们把红毯铺到门前,便依照曲畹的要求退下:除了明月公子,其他人上了峰头,就要走,否则就被视为没有和谈的诚意。
山风吹袂,喜庐中寂寂无人,红烛点了许多,一片细小的“噼啪”声,恨不能把整座新房付之一炬的样子。明月公子觉得自己像是献给山伯的祭品。
他终于举步入内。
一进去,眉头就一皱:这房间布置得怎么……如此女性化?
如果光是大红大金也就算了,曲梁上弯弯作月牙雕,月牙尖垂下丝绢制的桃花,又有真的牵牛花缠着假花生长,家具都漆作月白色,上用细笔绘莲红兰绿的花卉,鸳鸯板壁,低垂纱缦,中垂珐琅的一个个玲珑小葫芦。这简直是闺中少女梦幻中的房间,而且是比较恶俗的梦幻!
更糟的是,明月公子怎么觉得这场梦似曾相识?
他在所有坐具中唯一一把还算简洁中看的椅子上坐下来,凝眉沉思。
外头,有人在窥视。
明月公子除了沉思之外,没有其他任何动作,好像这样凝坐一晚都不妨似的。那人终于忍不住,走了进来。
身材高大,手长脚长,容颜也称得上俊朗如玉。
“曲畹将军?”明月公子抬起头,含笑看了他片刻,打招呼道,“——或者说,使者先生?您还是不戴面具比较好看。”
曲畹怔了怔: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他以为他的使者扮相应该没有破绽。
“是啊,我为什么会发现呢?”明月公子喃喃着,嫣然一笑,该死的动人,“不如立个小小赌约,你猜三次,怎么样?三次都不中,我仍然告诉你真相,但是你要答应原谅我一
第十八章(5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