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,于是以讹传讹,延续到今,反倒成了一段佳话——洋人有时候,也可爱得紧。”
顾植民倒没觉得洋人可爱,却深为兄弟的步步迁升而自豪,对酌两杯后,许广胜得知他还在推销化妆品,不禁劝道:“当初你找我卖香粉,我询了不少太太小姐,都对国货新品全无兴致——植民,你又何苦非自陷在这行当里?人生海海,通路万千。我去找大班,也帮你在洋行谋个职位,如何?”
顾植民思忖半晌,才开口道:“若有能卖化妆品的洋行,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
许广胜脸色骤变,兀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道:“化妆品!化妆品!植民,你这头脑要拎清楚——我也不认得什么做化妆品的洋行!”
顾植民见兄弟恼火,也不明所以,只得再敬他一杯酒,暂且不谈营生之事。
“广胜,我记得太古码头在陆家渡那里,你如何跑到张家浜来看热闹?”
许广胜苦笑一声,闷头只是饮酒。顾植民猛地明白了几分。
“难道,你还在打听我姐姐的下落……?”
许广胜将壶中酒都倾到杯中,长叹一声道:“总就觉得她流落在上海滩上,浦西那头我已经走遍,或许浦东的渔村里还有一丝希望?”
“广胜……”
顾植民心里忽然透亮起来——为何每次谈及化妆品许广胜总会莫名愠恼,因为他还在记挂着姐姐,这惦念太深太重,以至于他责恨起一切导致姐姐意外的细枝末节,其中便包括自己好心为姐姐调制的“护肤香膏”。
心魔难破。
顾植民为兄弟的痴情深深叹惋。许广胜却收敛起情绪,指着站在河边
第三十章 心魔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