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,朝着那道模糊身影消失的方向嘶吼:“混蛋,你要是敢与她的来世转世续缘,我就亲手杀了她!这样我也能破境到飞升境,就算没法完整的斩去三尸也值了!”
话音未落,两道光芒带着极为煊赫的气势炸开湖水,直奔于星朗而来,穿透了他的某处关键气府,境界当场跌回元婴,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力量撞出了那座风雨飘摇的大湖,撞在于府的台阶上,昏死过去。
后院其实因为无人打理,几乎已经荒废,本以为会长满荒草,没想到来到后院偏偏入眼处几近没有绿色,反倒是一地红花灿烂,浓如泼墨染就。
于新郎缓缓步入花丛,红袍红花一色染就,无法分辨,直到走到后院的中心,方才弯下腰,将怀中其实同样身着红袍的枯骨轻轻放下,仿佛怀中枯骨还是那可人的女子,只不过累了,需要小憩一会儿,于新郎就那么坐在花丛中,将白骨的头轻轻垫在腿上,口中又一次唱起那出新戏,神色迷惘。
于府的后院中始终回荡着于新郎吟唱那出新戏的戏腔,声音婉转圆润,如珠落玉盘般清脆,还带着几分古朴之感,后院仿佛在这吟唱声中又回到了四十二年前,当年那位声甲天下的戏子最喜欢的就是在后院一边照料花草,一边吟唱着自己灵感偶得的新戏词。
只是后来花草没了人照料,当年的台上戏子成了山上神仙,后院再无当年那般婉转的声音,弹指间四十二年,这不大的后院再响起当年的声音时,心上人已是坟中人。
累了。
人间最值得,眼中人是心上人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