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实趴伏在地上,目光所及,陈设简单到几乎简陋,只有一张床,两把椅子和一张不大的桌子,仅仅这些就已经将不大的厢房塞得满满当当,一个被红色烛泪掩埋的烛台也该满灰尘,仿佛岁月在这间房屋当中莫名其妙的被加快了几百倍。
两张椅子有些歪斜的隔着桌子相对着摆放,大概是两个主人都不太喜欢端正的坐姿的缘故,桌子的四条腿也随着椅子一起歪七扭八,桌沿上还有着双臂交错的痕迹,看那纤细的痕迹,想来是那女子趴伏于此,痴痴望着自己的情郎,而另一侧只有一个圆点,大概是男子单手托腮,手肘的支撑之处,只是男子眼神也同样迷离,眼前一切的真假都不得而知。
烛光掩映,才子佳人,花好月圆……殊不知镜花水月,自欺欺人,大梦不觉。
走到床边,那床绣着鸳鸯的红被也已经变得颜色斑驳,两只鸳鸯褪色的极为严重,再加上灰尘掩盖,灰蒙蒙的只能看到一个鸳鸯戏水的大体轮廓了,巧合的是,鸳鸯被下也鼓鼓囊囊的覆盖着什么,但是这次于星朗并没有什么威胁的感觉,他伸出手缓缓掀开了那床鸳鸯被,最先看到的就是那枚熟悉的发簪以及一头略微凌乱的发丝。
“ 大被拥眠者,已是枯骨像,离乡不归者,又是何光景?明知身是梦,迟迟不愿醒,可悲者亦可怜矣。” 于星朗在看到发簪后微微一怔,嘴角抽搐着不知究竟是在笑还是如何?又轻轻替女子盖上了那床鸳鸯被,转身离开厢房,轻轻的掩上房门,仿佛怕惊扰到女子的美梦,只可惜这场美梦再无梦醒一说,女子也只能永远的躺在这间厢房中,直到腐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