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琪推了推金边眼镜,双手交叉抱胸倚靠在桌边,背着光的站姿让我一时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。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光分子涌动的声音,我们谁都没讲话。苏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而我在等着她,或者说他们,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半晌后,苏琪才开口向我解释,而我脸上的愤怒和不解,也逐渐消散,神色恢复如常。
苏琪说,我们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9.7”案发地在莲山乡,“9.11”案就已经到崎山附近了,这次郑成则的案件又发生在闹市区的小吃街,社会舆论纷纷,闹得人心惶惶。
事件在流言蜚语中不断膨胀,但是局长看我们迟迟无法侦破,只能先出此下策,以安民心。
苏琪说到这里时稍做停顿,眼神落在我身上,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那一声微不可察的笑像是将我当场扒了个干干净净的,尴尬得让我想找个地洞钻下去。
局长此番举措,也是因为刑警队侦破进度太慢了。为了给我们争取更多的破案时间,只能先放出犯罪嫌疑人畏罪自杀的消息来拖住大众的目光。
所以我是打心眼里讨厌和媒体和记者打交道。
君不见,连续几晚熬夜至天明,香烟缸里烟头一堆又一堆;君不见,年纪轻轻满头白发,脏器衰竭,心力交猝。
他们像苍蝇一样叮着我们的一举一动,就喜欢找些有的没的报道。屁大点事只要给加上“震惊!……”都能变成天大的事。
我特佩服局长,除了要处理局子里案子,还要和那群老狐狸打擂台,上面还老是派“监察组”过来盘他。
第37章 雪泥鸿爪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