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吉祥心头一颤,支着耳朵倾听起来。
“昱明,此前不是定下先整饬漕运,再整理盐政的方略吗?此方略还是你提出的,怎么现在反倒有异议了?”沈平安平和地问道。
“因为益之说服我了。”王云光明磊落地答道。
“哦,能把执拗的昱明先生说服,那可不同一般。”沈平安笑道,外殿响起一阵轻笑声,连站在里面的正弘帝,嘴角也挂着笑意。
“昱明先生,那你把益之说服你的理由在这里说一说吧。”次辅洪中贯开口道。
“益之前些日子写信给我,提出了先盐政后漕运的理由。盐政之乱,根源在大小盐商,漕运之险,在于三十万漕丁。盐政漕运,互为表里,暗地里是连在一起的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”
王云的声音就像铜钟,在长生宫外殿嗡嗡作响。
“如果我们先动漕丁,盐商唇亡齿寒,肯定会暗中出钱出粮资助漕丁,怂恿支持他们闹事。如果我们先动盐商,漕丁愿意出头帮忙得不多。”
覃北斗不解地问道:“昱明先生,益之为何如此笃定?”
“因为盐商富而漕丁穷。这就是人心。”王云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外殿一片寂静,过了许久洪中贯才悠悠地说道:“岑益之说得没错,这就是世道人心。”
覃北斗却想的更多,他微皱着眉头说道:“我朝盐政,是在前朝票证和纲总两法基础上加以改进,以纲首总揽,先缴纳窝本税银,再支付费用领取盐引,转运食盐于各地。即便利又能纳税。国朝初年,一年能得盐税一千一百九十万两,两淮就能缴纳六百七十万两。”
第二百九十章 长生宫里的会议(3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