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指甲恢复到最好的如新生般的肉色,尼尔的身体完全复苏,他的心脏开始回归。
心脏像归航的船一样缓缓沉入到空荡的胸腔,搏动着收紧那些被拉伸到极致的血管。
裂开的胸膛开始愈全,由颈至腹,由腹至颈,从裂口的两头向着中心,在心口的位置交汇出一枚如闭合的竖瞳般纯白的伤疤。
那是那柄崩碎的仪剑的样子,就像是剑的刃口永远地烙印在光洁健壮的胸膛上,成为这场诡异仪式留在人世上仅存的印记。
“哈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……”
尼尔的胸膛猛的鼓起来,喉咙的深处发出长长的长长的几乎没有尽头的嘶哑的呼吸。
他睁开眼睛。
湛蓝像天空和海的眼珠看不到一丝生的光泽,有墨汁般的纯粹的黑从眼角的白底上滑过,注入那一汪湛蓝当中,把它染成宝石般剔透的墨色。
钟声停了……
心跳停了……
歌颂停了……
天风、草野、细枝与嫩芽的擦磨,人世中一切的声音都停下来,连火把上跃动的火焰都变得小心翼翼,仿佛生怕自己的燃烧惊扰到什么。
尼尔的眼珠动了一下。
生机的光芒顷刻间注满黑色的眼珠,他醒过来,从那条幽深的无根的通道被拉回到人间。
他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。
在昏迷之前,他被自己的疼痛和血撕裂,在昏迷当中,他在更强烈的痛苦和无助中沉沦。
他无数次怀疑自己能不能在这场祭祀中活下来,可当他真的活下来,真的醒过来……
充沛
003 以主之名(4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