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地与她道别。
所以,不是他这么快就坦然接受了要离开她的事实。
他已经练习了太久太久的时光……
在那些漫长的时光里,他独自一人面对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离别,是什么样的心情。
该有多苦涩。
而她还在这里怨他,怪他,恨他……
她抬起手,悄悄抹干了眼泪。
再不哭了。
小孩子才会哭。
她是个大人了。
大人要笑。
越难过,越要笑。
于是她扯起一个没心没肺的灿笑,从聂子谦的怀抱里仰起一张笑脸,语调轻快地说:“我们晚上溜出宫去吧,今晚大家都会上外头点天灯祈福,我们也去点个天灯祈祈福,好不好?”问完,又想到了什么,噗嗤一笑,促狭地补道,“是真正的天灯,不是谦谦你点的那种‘天灯’噢。”
聂子谦也忍俊不禁地弯起了唇角。
轻柔地拭去楚怜未擦净的一处泪痕,温声道:“我走得会有些慢,怜怜可莫要不耐烦。”
“没事,你要是走不动了,我就背着你,就像我小时候你背我上下朝那样。”楚怜双眸晶亮,泛着泪光。
*
这次出宫,聂子谦几乎都不怎需要易容。
他消瘦憔悴得厉害,满面病容,任谁看了,也难再将他与从前那个阴鸷狠辣的聂厂督联想到一块儿。
但楚怜还是用螺黛在他的鼻翼出点了一颗痦子。
“病美人也是美人,我可得提防着些,小心驶得万年船嘛。”楚怜笑眯眯地看着聂子谦。
第207章 变态厂公(39)(4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