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李奉献突然明白事儿了,李阳母子二人赶紧拥了过去。
自从大学毕业之后,李阳好久没认认真真的端详过自己的父亲了。
李奉献同志是真老了啊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,黑发一根根儿的变成了银针。
脸上细密纵横的皱纹里包裹着细胞衰老而产生的色斑,眼袋也耷拉了下去,染着不健康的紫黑。
倒是那副单眼皮,活生生的被皱纹硬加层变成了双的。
算是唯一的可喜可贺?
“爸,您好好养病,别的事儿您别管了。一切有我呢。”
酸着鼻子捧起李奉献的手,李阳安慰道。
“老子不用你管,你滚。哪儿来的给我滚回哪儿去!”
病床上的李奉献,还是天天喝酒,喝完酒就骂人的李奉献。
“我不管你谁管你?我往哪儿滚?都这样儿了,你就消停点儿吧,成吗!”
李阳也喊,可喊完了就后悔了。
李奉献脾气暴躁,李阳又是青春期一直持续到了三十岁。父子两个别坐在一起,坐在一起就准能吵起来。
这么多年跟李奉献这么沟通习惯了。
你说,现在跟一个病号较的哪门子劲儿?
“你一个月六千多块钱工资,手个屁的术!你妈心里没数,我心里还没数?你心里还没有个逼数?”
骂完了,李奉献抄起病床边那本旧相册就呼到了李阳的脸上。
那些贯穿几十年时间,已经泛黄了的旧照片散落了一地。
李阳心里绷了十几年的一根弦儿,断了。
第一章:被四个支架压倒的生活(4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