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远去,从她亲笔御批将元廷这个寒门出身,世代务农的布衣书生点为翰林的那一刻,世家门阀不可撼动的那堵高墙便已然裂缝。
在她的庇护下,在元廷的举荐下,如今寒门儒生占朝堂泰半,与世家门阀呈鼎力之势,眼前看似站着的只元廷一人,但在元廷身后,还站着无数忠于她这个太皇太后的寒门子弟。
如此想,她这一生也算是留下了些什么。
“孤虽出身陇西,可生来便在长安,如今也是四十余年了,人道落叶归根,这个年岁还去哪里——”
李绥虽说着这话,可顺着宫灯温柔的光芒,从她那惊世艳绝的容颜中便能看出,岁月分明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一分半毫的痕迹,独独那双眸子,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孤独与干练罢了。
说到这儿,李绥眼角噙着平和的笑意,转过来对向元廷的目光。
“元廷你该明白,长安是我们大梁的根,孤与陛下一旦离开,再回来便不知是何时了。”
“太皇太后——”
元廷方开口,便被李绥抬手打断,只见她平静地起身,在玉奴的搀扶下走至一扇窗前,看着窗外的层层宫檐决绝道:“天子逃离,百姓罹难;我李绥在世,便容不得弃国逃离的天子!”
听到这里,默然站在身后的元廷看着窗下那个端重美丽,心怀天下的坚毅女子,心下震动,不由悲从中来,终将泪意隐忍与眸底,拱手坚定道:“臣等,誓与您共进退。”
李绥回头看着眼前的元廷,以他这般的惊世才学,莫说是翰林侍中,便是封侯拜相又有何不可,只可惜世人肤浅,看不到他的才能,只看到他的皮相,看到他的青云直
第一章 建章宫变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