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子转而看向脚下通明的灯火,还有远处寂静的楼阁幽幽道:“我已寄出传国玉玺并着虎符,此刻,御陵王早已在带兵赶往长安勤王救驾的路上了。”
听到此话,跟随杨彻的那些世族老臣皆如惊弓之鸟,颤颤巍巍。就连杨彻眸底也浮现一闪而过的震动,他深知,自先帝薨逝,他重返长安那一刻,便已命亲信暗里监控长安九门,莫说是玉玺、虎符,便是一只信鸽也别想飞出城,她又如何——
此刻再看李绥,眸中分明满是算计得逞的冷漠与戏谑,哪还有半点忧伤,杨彻心下顿时恼怒,眸中凛冽还寒。
如今他还记得一个月前,在停放先帝梓宫的灵堂上,眼前这个女人面临丧子之痛时,佯装那般心如死灰,了无生息的模样。
现在看来,杨彻不禁自嘲,终是他将她想的太好了。
像她这样心思狠毒的女人,怎会挫败?
从前对他满怀杀机。如今宁愿引来一介外人,也要与他殊死争夺。
满盘算计,最终自己还是掉入了她的陷阱里。
为了不为他掣肘,亲手毒死自己的孙子。
为了不让自己为人质,让他背负逼宫,弑杀太后皇帝的罪名,让御陵王有理由发兵救驾,如今还要以死作局。
杨彻忽而释怀一笑。
阿蛮,依旧是儿时那个为了赢得父亲的天子剑,不惜在马球场上以簪刺马,抢先一球的那个阿蛮。
此刻看着杨彻眉间似怒却笑的模样,李绥觉得胸腔里升起许久未有过的畅怀和快意。
“你看,他来了——”
灯火中,看到女子浅笑的侧颜,杨彻顺着望去
第二章 以死作局(4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