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。
“阿耶说……我是不孝之子,上比不得长兄,下比不得三郎四郎他们,不过忝居这嫡长子的位置罢了。”
男子的话虽平静,可李绥知道,在这平静之下是如何敏感柔软的一颗心,静静看着杨延沉默的侧颜,那么多年的夫妻相处,李绥如何不知这对父子之间的亲情与隔阂。
“爱之深,责之切,你那般智慧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?不过因为这父子之情,所以才会对这些责备的话格外上心,因而忘了罢了。”
李绥的声音清朗,语气却是一如既往地携着不属于年龄的沉稳,缓缓走上前,轻轻柔柔地拾起九歌方才所研的磨,一点一点的推开。
“你会如此,姑父亦会如此,即便他戎马半生,一呼百应,在你面前,也只是父亲罢了,你若不是杨家的嫡长子便罢了,姑父自然会待你宽和,不必事事吹毛求疵,但你不是。长兄虽为长,却不是嫡出,三郎虽是嫡子,却又非长,姑父对你们的期待,是不同的。”
此刻李绥已将姑母想要让她劝慰的话说尽,便不再多言,这般浅显的道理,父子都懂,然而杨崇渊一生争强,如何会向自己的儿子反省过错,杨延脾性看似温和,却是内里固执,对于那些锥心之语更是会钻牛角罢了。
此时室内一片寂静,只槅门处的纱帐边却不知何时立着一抹身影,静滞片刻,终是未进,反倒转而离去。
近前的杨延笔下已能看出几分触动,笔尖隐隐有几分轻颤,许久,久到李绥以为眼前人不会再说话了,却骤然听得一个声音缓缓道:“阿蛮,你可曾想过,皇室终究对我们杨、李两家有知遇之恩。”
听到这里,才算
第四章 怀璧其罪(5/10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