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了。郑洪涛的疼痛是犹如空心一般却还要被剜空沿壁血流模糊的疼痛。这种疼痛让他记下了对佐国强的仇恨。
面对面的仇恨可能会剑拔弩张,或是暗波汹涌。间隔距离的仇恨却仅仅是内心煎熬的过程。特别是随着距离的拉距。此际的郑洪涛对佐国强,仿佛就像蚂蚁对大象。郑洪涛唯有忍耐再忍耐,憋屈再憋屈。他将所有仇恨都压到等待儿子长大成人的一天,等待再次到靖城狭路相逢的一天。
郑洪涛不敢往深处思考。即使是有狭路相逢的一天,他到底又具有怎样的杀手锏?无疑,这是一个空洞的念头。空洞也只能让空洞在心灵深处呼啸。犹如一阵忽起的山风,虽然无痕迹但郑洪涛还是感受到了瞬间足够的凉意。郑洪涛凝神野地里齐腰高的山草。风儿呼呼。山草点头。
郑洪涛在心底暗暗发誓,等终有一日,他总归有一天要让佐国强就像这野地里的山草一样对他折腰。他攥紧拳头牙巴骨咬得咯咯响。再憋屈下去,郑洪涛想他可能会爆炸。坟地南侧高大的松树摇晃着树枝,郑洪涛恍然感觉那就是佐国强。对方正虚张着参错的身姿对他蔑视嘲笑。迅速起身膝盖头的麻木也不在话下,上前一脚狠狠地揣了上去。随即,一阵拳打脚踢。直到拳头上有粘液淤出……
深度的喘息中,郑洪涛想着自己落魄的命运犹如水牛般负重。郑洪涛本以为他痛恨的复仇心将被这沉重的生活重担所淹没。可是,只要他来到坟地前,他的心就告诉他说,她的自杀,孩子无娘,全盘都是拜佐国强所赐。特别回想起母亲临终前含恨的眼神,郑洪涛更加认定这一切都是佐国强欠下的血债。
太阳高高挂在天宇,天空没有一片白云。
第67章 虚幻(6/10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