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愿地挥挥手、放他进了通远渠疏浚的渠段,又嘱咐他快一些,莫叫渠长和武侯撞到。
杨朝夕拱手垂头、连声应下。快步走了十几丈,放眼看去,通远渠水面上果然横亘着数艘采砂船,许多褐衣麻袍的民夫,如蚁群般、密布在船上岸上,各自忙活。
偶尔一两声呵骂传来,却是岸上的不良卫、正训斥偷懒的民夫。随着喝骂声劈头而去的,还有刀鞘和马鞭。
一些民夫模样的人,在刚堆上渠岸的泥沙、石块间挑挑拣拣。这些人虽然同样衣衫脏乱,但大多眼神里都透着狡狯,显然不是长年耕作的农人。他们合力将形似石碑的石块、小心放在一旁;又把泥沙里淘出来的坛坛罐罐、黑锈的铁器、破开的瓷瓶等,规规矩矩摆在另一旁。
当巡视的不良卫跑去如厕、或是坐在石头上打盹时,这些人便迅速将看中的小物件揣进怀里。或是把大物件埋回泥沙中,再做上标记,以待入夜后、再悄悄过来取走。
市井小民的灵活与机智,有时看来,也不禁令人拍案叫绝。
杨朝夕目不斜视、装作没看见,继续向前走着。却见前方围了十几人,有民夫、有官吏、也有不良卫,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。杨朝夕忙加快脚步,凑了上去。
待挤进人圈,才看到一具浑身湿透的尸体,尸体褐衣麻袍、面色发青,脚上草履已经破旧。旁边七嘴八舌的议论,很快将事情还愿出一个大概:
这民夫下水清淤多时、已经用脱了力气,恰巧双腿被泥沙陷住,一时未能挣扎出来,旁人又施救不及,最终溺亡。
旁边还有个衣着相仿的民夫,一面哭嚎着“二叔”、一面将双手交叠,
第146章 通远渠,民夫泪(4/8)